網頁

2015年2月9日 星期一

秘封組【心理學30題】25. 皮格瑪利翁(深情得賦予愛生命)

25. 皮格瑪利翁(深情得賦予愛生命)


  放眼望去,盡是一片黑暗,就如同睡著時所看到的畫面那般。

  但是又有些許不同。

  她可以在這片漆黑當中,感知到名為「自己」的存在。

  這與進入睡眠狀態的意識活動不一樣。

  莫非是夢?

  應該不是。

  在夢境中,這樣的感知,不會那麼真實。

  如果不是夢的話,就是在穿越境界的過程中,出了什麼差錯吧?

  不管真正的答案究竟為何,只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確定的──

  眼前的情況非常麻煩,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點。

  無論它是否為「夢境」。

  無論它是否為「現實」。

  

  現實和夢境是一樣的不是嗎?

  既然如此,又怎麼分辨,眼前的情況,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?

  或者,刻意去劃分夢境和現實的境界,本來就是一件徒勞的事?

  畢竟「夢」和「現實」是一體的。

  黑暗中,有個聲音這麼說。

  那麼「那孩子」該怎麼辦?

  不論「她」是否存在於「夢境」,不論「她」是否存在於「現實」。

  「那孩子」的存在,究竟是屬於哪一個位面呢?

  既然「夢境」和「現實」是一體的,思考這個問題,也是同樣沒有意義的吧?

  可是,那個聲音又說了,如果「夢」才是「真實」,那麼,向「那孩子」述說與「夢境」有關的事情,她們一起經歷的那一切,難道都只是一場「夢」嗎?

  第一次見到「那孩子」是在什麼時候?

  最後一次見到「那孩子」,又是在什麼時候?

  不是想不起來,而是許許多多的記憶交錯混雜,變得混亂,因為混亂而漸趨模糊,因為模糊而開始讓人質疑。

  一定是這片黑暗造成的影響。

  這裡究竟是哪裡?

  這裡是「夢」和「現實」中間的縫隙。那個聲音如是回答。

  那個聲音讓人覺得非常熟悉,理所當然地,那是她自己的聲音。

  因為這裡,除了她之外,再也沒有別人了。

  「那孩子」到哪裡去了?

  她記得「剛才」和「那孩子」一起「穿過了境界」。

  在說什麼呢?也許那個「剛才」,本來就僅僅是一場「夢」罷了。

  不然仔細想想看嘛──

  僅存於虛擬資料庫的「博麗神社」怎麼可能真的存在?

  怎麼可能有辦法開啟通往境界「那邊」的「入口」?

  怎麼可能擁有騰空飛躍的能力,又怎麼可能開啟得了回到境界「這邊」的「出口」?

  不,如果這當中有個命題是錯的,那整個推裡都會導向錯誤的方向。

  眼前就存在著一個與「不可能」相抵觸的「矛盾」。

  「她被困在一片漆黑之中」。

  這又該如何解釋?

  那麼反過來想就很合理了──

  她「當然」開啟了回到境界「這邊」的「出口」,只是中間出了差錯,才會陷入這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。

  既然「開啟了境界的出口」,那麼,她「當然」也能擁有騰空飛躍的能力。

  既然她擁有騰空飛躍的能力,那麼,穿過境界,到達「那邊」的入口,都是存在的。

  博麗神社是真實存在的。

  在夢境中看到的,那個與世隔絕的幻想樂園,是存在的。

  由此可推知,與自己一起同遊的「那孩子」,是存在的。

  

  ……但是好像哪裡不太對?

  在這之前她們都在做什麼呢?

  自己好像是在什麼地方睡著了,記憶中好像有哪個片段被遺失了。

  

  「那孩子」的存在,有這麼重要嗎?那個聲音問道。

  畫面在黑暗中閃過。

  「那孩子」神色中夾帶著擔憂,夾帶著恐懼,夾帶著不信任。

  她將「某個東西」交給「那孩子」時,說這是她發現的「某樣東西」。

  那樣東西,一定是真貨。她胸有成竹的告訴「那孩子」。

  然而,「那孩子」臉上,卻浮現出了那些表情。

  不,不對。

  這不是真的。

  時間再往前,她看到的畫面,是地獄般的景象。

  比地獄更瘋狂的,是潛藏在地獄的影像後面,蠢動扭曲的人影。

  牆是白色的,人是白色的,可是她的眼睛告訴她,這樣的認知是錯誤的。

  不對,這不是真的。

  那樣的畫面,才是真正的「夢境」。

  反而,眼前的景象,反而,眼前的這一片漆黑,才是「真實」的。

  這樣想就好了。那個聲音輕柔地說。

  但是,面對這一片漆黑,她當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
  索性只好在認知上,闔上雙眼,在黑暗的包覆之下,沉入另一場「夢境」。

  不同於「真實」的漆黑,「夢境」是非常明亮的。

  午後安靜的校內咖啡廳中,她獨自一人坐著,望著窗外的人群發楞。

  突然,一個人不請自來地擅自在她對面的座位坐下。

  那個人臉上帶著開朗的笑容,但一看就知道,前來搭訕的目的並不如外表看起來的那麼正直。

  那個人表明聽聞過她的能力,聲稱自己相信那些能力是真的。

  天花亂墜地說了一堆,目的是,希望能和她一起組個社團。

  畫面一轉,又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景象。

  她看到的是一群人的聚會,彷彿在商討什麼重要的事情。

  這些人讓她覺得既是熟悉,卻又十分陌生。

  人群之中,似乎有人提到,不久的將來,他們要對付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。

  畫面一轉,又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景象。

  寂靜的道路上有樹葉飄落,不知何時再度迎來深秋的季節。

  那令人懷念的場景之中她彷彿能看見令人懷念的人。

  懷念,卻讓人覺得非常陌生。

  那個人獨自行走,獨自沉思,與許許多多的人擦身而過,卻不曾與人搭話。

  人們在那人背後竊竊私語、指指點點。

  那個人喪失活力,沒有笑容。像是一台機器一樣,按照既定的設定行動。

  記憶中,她不曾認識過「這樣的」一個人。

  近乎偶然地,那人經過了一座神社。

  近乎茫然地,那人雙手合十,對神明祈禱。

  

  不是不相信神明,而是就連她心裡的聲音,都於此同時如此質疑。

  面對信仰之上,一切幻想的主宰。

  求神拜佛,能起得了多大的作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