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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8月6日 星期日

【秘封】地火明夷

【秘封】地火明夷

──明夷于飛,垂其翼,君子于行,三日不食,有攸往,主人有言。

不是燈光。
是四周圍的一切。
是世界上的一切。

起先只是明暗閃爍不定,世界有如被蓋上一層有色玻璃似地變得昏沉黯淡。
察覺到情況不對勁,宇佐見蓮子立刻丟下手邊的雜務,快步抵達梅莉身邊。
「情況不會更糟了吧?」
「別問。」

僅剩的光源如餘燼捻熄。
世界就此陷入一片漆黑。
異常的黑幕吞噬了除了她們二人的存在之外的一切,連一點聲音和氣息都沒有留存下來。


「看起來不是太陽殞落那種那麼單純的程度的異變。」
「是呢,畢竟,如果是那麼單純的程度的話,就無法解釋我們為什麼還能感知到自己和彼此的存在和影像了。」

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?
根據前面的經驗,這種情況還是不要亂說話比較好。

為了測試,蓮子將隨身的鋼筆送入眼前的黑暗之中。
即使把筆抽回來,被黑暗吞噬的部分也沒再回來過。

這下子是真的不能輕舉妄動了。

「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呢。」
「嗯,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呢。」

除了等待之外,什麼事情都做不了。
兩個人緊緊地挨著彼此。在這狹小的,以彼此的存在和認知所維持的微明之中。

「這種情況,算是世界末日嗎?」
「不,沒那麼絕望。雖然很像。」

比起世界末日,可能和停電比較接近。
暴風雨中,與世隔絕,斷水斷電那種。

「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了呢。」
「肯定還在辛苦地奮戰當中吧。」

這種狀態下,除了維持、保護、照顧自己之外,什麼都是徒勞。

「這會持續多久呢?」
「不到永遠那麼久。」

「之後又會如何呢?」
「沒有最糟那麼糟。」

「那麼,為什麼,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呢?」
「不知道,如果它注定發生,就會發生。」

僅僅是為了消磨無盡永夜如此,才會進行的無意義對談。
但若是連「無意義」都被奪去,僅存的安慰亦將被抹滅。

被黑幕圍困,緊緊倚靠著彼此的二人,彼此都心知肚明。


「被吞噬的大概不是『光明』,而是『我們』吧。」
「?」

瑪艾露貝莉赫恩,望著無盡的黑幕的彼方的某個看不到的無限深處。
「畢竟,如果是吞沒、搶奪『光明』的某個存在,沒有必要事後再把『光明』回歸原處吧。」
「這麼說起來倒是很合理。」

「看來是有苦衷的呢。為了避免所有的一切都同歸於盡而採取的『非常手段』。」
「為什麼在這種情況還非得要體諒災難不可啊?」蓮子吐槽道,不禁笑了出來。

不過,不知道為什麼。
也許是錯覺吧,這麼想的時候,四周圍似乎在一瞬間稍微變得明亮一點了。